偶然的经纬度交错时
我们曾是两册
装帧相异的孤本
被风无意掀开的扉页
露出折痕深深的警句

直到某次茶凉前
你袖口散落的琴谱
在静默中忽然拼成
通往春天的音阶
所有预设的标点
开始重新游动

你整理花园时
我望见云层如何
从你指缝间学会弯曲
长出具象的根须
那些被斜雨打湿的对话
渐渐长出细绒

当月光第三次
擦亮窗格的刻度
我们终于读懂彼此
扉页之下的
铅笔批注——
在既定轨道之外
星辰如何悄然
修改了航程

此刻芽尖正穿过
所有谨慎的冻土
在暗处编织着
未经公证的
春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