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钟声切开凌晨的薄雾,
我的祝福已翻过山峦,栖落在您微白的鬓角。
这是九月初九,菊花抱紧茎头的日子,
我们以登高的姿势,接住千年沉淀的秋光。
秋菊盈园时,
旧篱笆下,黄金碎屑铺满石阶,
而您弯腰浇花的背影,比远山更沉静。
我欲寄怀于言,词语却醉成陶瓮里的酒醅,
唯有借西风收拢一园冷香,酿作绵长的敬辞。
登高览胜处,
台阶蜿蜒,如您手背暴起的青筋托起云霞,
曾经的旅人曾在此处,将心绪刻入崖壁。
如今我们踏响同一片石板,
看雁阵衔走时光,留下澄澈的天穹如洗过的慈悲。
自岁月深处,重阳被赋予新的注解:
“陪伴”二字,让茱萸的刺软化成果浆。
酒杯碰撞时,晃动着幼时您喂我的米粥,
而今日,我以诗为樽,斟满霞光与菊酒的醇香。
“盈樽酬晚照”——您看,夕阳正研磨天边的绛紫,
像您年轻时在灶台熬制的麦芽糖。
此刻,钟声再次荡开,
愿所有长辈的皱纹里,都藏有未拆封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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