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攥着个三角玩具，叫它三色光——
红的面、黄的面、蓝的面，在掌心颠来晃去。
眼睛亮得像颗星：
“爸爸，红色是幸福吧？
黄色是不是平凡？蓝色就像哭鼻子的痛苦？”
我笑着指了指窗外的太阳：“咱们让阳光来讲讲。”
 
把玩具举到光里，奇迹顺着光线爬。
红与黄相拥，竟漫出橘色的暖——
像糖块化在舌尖，甜里裹着一丝丝的软；
黄与蓝轻碰，晕开紫色的光环——
像傍晚的云，藏着没说尽的悄悄话；
蓝与红相叠，沉成棕色的稳——
像老木头的纹理，裹着风雨后的静。
转着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
顺着指尖的弧度，跳成一串迷人的彩虹。
 
“你看，幸福和平凡缠在一起，就成了橘色呀。”
我轻声说。女儿抿着嘴，小眉头皱成小疙瘩：
“那痛苦和幸福融在一起，怎么就成了棕色？”
她挠挠头，指尖蹭了蹭玩具的棱角，
眼睛里晃着迷茫：“爸爸，这我哪知道呀。”
 
“人生从不是单色调的模样。”
我摸了摸她的发梢，把玩具递回她手上，
“幸福里藏着平凡的暖，就像妈妈煮的粥；
痛苦中裹着细碎的光，就像黑夜后的月亮。
有时甜蜜里掺着一丝淡然，有时淡然中藏着一点惊慌；
有时乐着乐着就红了眼，有时哭着哭着又笑出声响。
悲欢离合就像兄弟姐妹，缠在一起，熬出八宝粥一样百般滋味——
现在你不懂没关系，慢慢活，慢慢尝。”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黏在我脸上。
小手还在转着那枚三色光，
像要从我的眉峰眼角，找出所有颜色的藏处和秘密；
也像要从我的掌心温度，品出甜酸咸辣的模样。
“爸爸，我明白了，人生就像我们吃的饭菜！”
阳光顺着玩具的棱角淌下来，
把她的影子染成彩色，也把未来的日子
织成了五彩的样——
藏着她没懂的悲欢，也藏着岁月的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