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断想（外十六首）
文/冯尚玉

旋转了一周 
还要去吻吻起点 
那一段光滑的路 
不只要走多少圈 

绕了一圈 
还要绕更多的圈 
圈圈叠加的 
是生命奇迹的涌现 

人类生存的绿色星球啊 
就是那个偌大的圈 
四万多公里的征途上 
周而复始的旋转 

人，是以零为起点 
缓缓地跋涉早已选定的路线 
每一个驿站都是你 
纵然的起点 
选择了起点 
就应该勇往直前 
起点不再旋转时 
人生的路就已经走完 

              ★夜空

小时候，在清冷的山乡
看到满天眨眼的星
就像村庄里点上的明灯
 
长大后，再看那孤寂的天空
稀稀拉拉的
就像天女撒下的花朵
 
再后来，城市被雾霾罩住
抬头去看那曾经是熟悉的天空
除了月亮，什么也没有
 
昨晚，我在西安
突然看到了一簇明亮的星星
那是有五颗小星星搂抱在一起的
不愿分离的家庭

            ★远方

远方 
一片苍凉
荒芜把寂寞遮挡
 
远方的远
就似高远的蓝天
留给我遐想成篇
 
远方
是梦中的缘
梦醒了
远方就在眼前

        ★晨光

幽幽的 
就那么一缕
启开黎明前的黑暗
唤醒沉睡的人
 
新的一天
晨光中启动
憧憬与幻想
幻化作梦想

              ★镜中  

相对而立，相向而视 
笑便同笑，愁亦同愁
岁月的刀，
刻写的何以如此逼真。
 
忽然间看到沟壑似的皱纹，
抑或那银白的头，
曾经是平静的心，
不由地打颤、翻滚。
 
轻轻地哀叹，
人生啊，
何以能如此地恍惚葱茏?

            ★乡村旧事

秃岭，孤树 
一条弯曲的小路
穿行黏土覆盖的山腰
晴天，堆满滑落的黏土
雨天，见不到一丝路面
 
少年，赶着羊群
随羊的脚步
一寸寸撬启
被黏土盖住的路面
 
父母，攀爬山路
到遥远的地方劳作
生产队的范围
拉抻，平展
不亚于二十平方公里
如此广阔的地域
究竟有几个村子能比
只有天天攀山劳作的父母
时时地记起曾经发生过的
那些永志难忘的
乡村旧事

          ★洒满山洼的晚霞

孤孑的山洼
找不到村庄的影子
山腰上孤零零的家
是不是村庄的缩影
 
孩童，牧归
八九只肥硕的绵羊
周围都是山
哪里还能见到牧归的人
旷野上丰润的草
育肥了孩童的绵羊
 
村庄到家的距离
大概和斜阳与山洼的高度相当
斜阳洒下那一抹沉醉的晚霞
孤寂的家
沉浸到甜美的回味中
 
想起山洼上的家
四十年早已经过去
那一抹绛紫色的晚霞
深深地镌刻在记忆的心底
 
记忆是牢固的
绿色是丰满的
从记忆中走来的脚步啊
踏着绿色，响彻脑际
 
晚霞映红了山头
暗影覆盖了山洼
孤孑的那一户人家
默默地等待又一轮朝霞
远方有多远？

               ★把眼睛埋进土里

狂风迷糊了眼前的视域，
小草舔舐着无奈的伤口，
一路的沙，
在路旁的树梢上舞蹈。
 
柳树痛苦地弯下腰枝，
高傲的杨树，却
哼着淫荡的曲子。
一切都在向下俯瞰，
包括云，也包括鹰隼。

              ★从登月到探月

一个神话 
让国人的神经绷的很紧很紧 

千年的传说，亿万年等待 
霍金的狂言，用现实印证 

正面站着，就像游丝漂浮 
背面呢？是平坦光滑还是坑坑洼洼   

嫦娥不辞辛劳，国人拭目以待 
千年的梦想，今日终成现实 

              ★拾起光阴里的暗香

时隔多年的相见
在那个小城实现
时隔多年的心愿
今晨独自梦见。

面相好像不曾改变
情意似乎仍旧依恋
在那个不知名的小院
我们意外的梦中又见。

出门行走那一爿山峦
你前我后的紧隈依恋
何曾是心目中
曾经有过的意念。

从台阶上抱下
在平台上立定
紧隈抚娑的甘甜哟
不就是三十六年不变的心愿。

丹田、山峦、乳峰在前
陌生山洼上臆想不断
倘不是去年的相见
何曾有今晨五更的梦魇

             ★当时光越走越远

一个影子在脑海中打转， 
突兀地，又有两双眼睛， 
盯着我看。 
那是多年前的记忆， 
仍旧是那么地好看； 
昔日的模样一点儿没变， 
昔日的话语仍在脑海回旋。 

打转的影子蹦跳回环， 
看我的眼睛执着如前， 
多少年前的那一段记忆， 
怎显得如此甘甜？ 

脑海里闪出昔日的影倩， 
那些个影啊！ 
是否还真实地幽怨？ 

当时光越走越远， 
闪烁在脑海的影， 
越加显得清晰妖艳。 

             ★时光若能再次停留 

时光若能再次停留，
青春年华就在眼前挥手
懵懂少年那无知情愫
重新去捋、去顺 

然而， 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啊
它不会那么慷慨、大方
失去了，终究不再回头
有时想起懵懂年华的搞笑，  
仍旧和昨天的一样 

可是， 岁月的年轮已碾出深深辙印
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啊
不再给你回首。 

        ★远方多远

远方
究竟在什么地方
山外的山，岭外的岭
辽阔的平原，无垠的大漠
没有一处不是在远方

远方
有你期盼已久的渴望
也有你心心念念的朋友
那是一个向往已久
难以企及的地方

远方的远
肉眼难以看得见
其实，只要心存感念
再远的远方也不远

         ★无言的城

十天的暗
长久的阴
你是在打磨人的毅力还是意志

雨是下下停停
风却找不准方向
城似泣血的狼 

           ★孺子牛

使尽浑身的力
只向着未知的目标
前行
      
            ★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花甲是分水岭
从此就成了老顽童
头疼了，腰困了
抑或是其他哪里不舒服
都是常有的事
倘若成天的想
抑或脾气盈天
那都是在做作
成了老顽童
就有个顽童的样
放得下一切
忘得掉所有
记得住眼下的快乐
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想起曾经的你

多年前的记忆
突兀地苏醒
那一个模样
如同当年的一样

悄然而又静谧的
谁？有了那一个奢望
在这冬冷的夜梦里

突然间想起了过去
想起了槐花的影子
可是，可是那影子
早已经成为了过去

山没有披绿的春日
花还在初绽的时刻
谁知道秋日的风
把黄叶打落一地

幽幽的梦
带来一个陌生的影儿
从梦境的跌宕中
想起了曾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