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

你说曼彻斯特的雾是紫色的，
雾里沉浮着铁轨与酒杯的哀伤。
我想博尔塔拉的天是苍白的，
天上奔跑着青稞和马头的方向。

你驱车碾过十月零星的站台，
饮一杯曼城的苦酒，
看灯火微醺，
黑夜生长。
潮湿的马车载着潮湿的歌谣，
你说三千浮世不过一瞬的荒唐。
你需要一件棉袄，
来拥抱冬日的暖阳。

我赤脚跑过六月燃烧的戈壁，
拾一捧博州的细穗，
听大地开裂，
旷宇歌唱。
滚烫的沙粒化作滚烫的星斗，
我想一方净土不过是百年的高墙。
我需要一件衬衫，
来抵挡盛夏的寒凉。

你的轻蔑你的骄傲你的石头你的广场，
终将成为草原的食粮。
我的卑微我的失败我的骨头我的刀锋，
定会划破城市的仓皇。

你说曼彻斯特的雾是紫色的，
雾里收藏着所有疲惫的远方。
我想博尔塔拉的天是苍白的，
天上下起了永不降落的翅膀。

你说你的胜利不过是你的败笔，
我想我的毁灭何不是我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