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墙壁上,一串串电话号码
闪着黑光,那是父亲
用木炭在墙上写下的遗言
每个数字,都在替他喘息
我们姐弟六人,陆续跑出这面墙
飘落他乡。年节时分
这些号码牵动着我们的神经
在各个城市奔走相告——
父亲离世后,母亲开始背诵墙上的号码
某个清晨,她的手指突然瘫痪
再也临摹不出墙上父亲的遗书
只留下几串电话号码在墙上孤独
墙壁开始慢慢褪色,我举起听筒
电话那端传来刺耳的声音
就像父亲离世时,喉咙里
没有来得及咳出的咕噜咕噜声
整首诗通过“号码墙”这一核心意象,巧妙构建了一个关于家庭、记忆与失去的叙事空间。“斑驳的墙壁”,开篇奠定沧桑与沉重的基调,“一串串电话号码/闪着黑光”则通过视觉与触觉对比,强化记忆的深刻与现实的残酷,“父亲/用木炭在墙上写下的遗言”将号码与遗言并置,赋予冰冷数字以生命与情感,暗示父亲的存在与缺席的双重性;“每个数字,都在替他喘息”运用拟人手法,将数字人格化,形象深化父亲离世后的思念形式和思念主题;从“母亲开始背诵墙上的号码”到“再也临摹不出墙上父亲的遗书”,通过母亲的行为变化,刻画记忆的脆弱与时间的无情;结尾处,“电话那端传来刺耳的声音”与“父亲离世时,喉咙里/没有来得及咳出的咕噜咕噜声”形成现实的错位呼应,将电话噪音与死亡的窒息感相连,在取消时空的命运中强化失去的痛感与无法沟通的绝望。整首诗结构紧凑,意象连贯,情感层层递进,展现了对家庭记忆与生死命题的思考。某些细节可以更精细处理,进一步凝练语言,尽量避免个别词语(如“号码”)的重复,以期获得更多诗学张力。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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