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新燕剪柳
我指那羽翼:此燕可是王谢华堂旧识
先生掷盏大笑:一千二百年了
你竟识得它们!是了,皆是故人之后裔
连朱雀桥边蔓生的野草花
也带着晋时烟雨的骨血
我斟满酒盅说:此诗读来总觉兴亡沉重
先生却将酒液泼向月光
七百年后有个与我同命的杨慎
在长江边写下“几度夕阳红”
那词荡气回肠,胜我百倍
但你看,青山何曾理会过这些计较
我报太原王生之名时
他目光如电:还当是聊斋里痴愚的书生
不料竟有如此清朗气象
我低声念出“谈笑有鸿儒”
他笑声震落竹叶上的星子
什么鸿儒白丁!我诗中陋室
常有捕鱼人带鳞而来,砍柴者负薪而坐
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歌声惊起宿鸟
他携我立于渭水之滨
指着奔流说:见过孔子在此叹息的逝川吗
与君一醉一陶然
归去时陋室上空明月皎洁
照透我如溪水澄澈的心
而先生的杖声还在石板上
敲着永恒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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