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雾，
在华盛顿的碑尖结冰时，
某间公寓正把晨间新闻，
折成纸镇，
压住保释单的边角。

法律条文在对话框里，
长出霉斑，
“饮酒死亡”与“用力过猛”，
像两枚生锈的别针，
固定在群公告的置顶栏。

有人用付费链接，
测量人性的厚度；
有人将录音证据，
泡进隔夜茶。
而所有未完成的判决词，
都在屏幕暗去的刹那，
碎成农历初七的，
一地瓜子壳。

五年了，
北京，
曾用雾霾换算时差。
当费城律师的咖啡凉透，
海淀区的打印机，
正吐出新鲜墨迹：
微信记录可作呈堂证供，
但沉默不是。

此刻我仿佛同时穿过，
两种十月二十七日。
一个在卷宗里发酵成，
酸涩的晨间备忘录；
另一个，
正用群公告的口吻，
把余生拆解成，
永不完结的，
诉讼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