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民，一个抽旱烟的农民
咳嗽声，穿透乡间暮色

多少年了，他如期埋下汗珠
收割比麦穗饱满的谚语
瘦身的麦秸和欢喜
垛在芒种后，防止晚霞或萤火
引燃贴在心壁的年画

想起今秋淫雨
烟锅内的烟丝就红了眼睛
没有种不上麦子的晚秋
没有允许土地躺平的庄户
倔强中，他深吸一口
试图抽尽残存在祈祷里的积水

猛烈的咳嗽让人晕眩
他恍惚看见，一台播种机
正领着自家新翻的泥土奔跑
几行麦苗探出头，陪他
沿倾斜的农事
走进一个不曾删改的预言

除了我，没有人在意烟锅明灭
和一袋旱烟画出的问号
因为，我就是一粒霜降后待命的麦种
我就是那个急于发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