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谣

在陕北，一座山不认识另外一座山
一条河对另外一条河的淡漠
也一目了然
只有石油天然气管道
串通某些信息

听见高亢的唢呐响彻天空
你不必惊慌失措
一定是一个人走丢了
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埋在了山上
也一定是一抔黄土在迎娶
另外一抔黄土
风是媒婆
如果窑洞里有灯光渐次亮起
你也不用担心
一定有一个赶夜路的人，唱着信无游
为自己壮胆
一定有一只白羊肚手巾
替你裹紧风霜
如果你看见几头毛驴
啃食山根上的碱土
也不必惊讶
它们不是缺钙，就是无聊至极
在陕北，你的荒凉一抓一大把
你的疼，都不能算疼
有些云朵，适应放牧
有些云朵，适合观望
有些河流，蓄满泪水
有些河流，可以忽略不计……

在陕北
羊是大地上的土地菩萨
你是山上悠然自得的
一枚神仙

2025.0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