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的铃，刚擦过走廊
放学纵队的影子贴紧楼梯的纹
我伸手扶过——那片被风碰落的叶
 
我的教案里，公约压着规整的光
红章下藏着条文的重量
“安全列队”的字，抄到纸边泛黄
 
家长的追问，在走廊绕成回声
说要找个落点——红章护着的条文
怎么拦得住慌乱的脚步声
 
签到纸夹在教案某一页
我盯过无数次放学的尾
粉笔灰落领口时，没想过
要为一阵风写辩护词
 
教育的秋，不该飘粉笔灰的凉
把缠手的雾拨开些吧——
别让条文捆住粉笔的手
让教案的暖，流回讲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