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的夜晚
*蔡翠娟

巨大的爆炸声差点震掉饭碗
疑似电影《炮神》中的开火
惶恐四顾
捂住心，不让它跳出来

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119呼啸而来
从阁楼的窗户望去
西南方向浓烟滚滚

几天后我提心吊胆地路过事发地
白色的落水管仅存上半截
挂在空中像只炸掉手的胳膊
呼唤过路人“救我、救我”
房梁一头支撑着一头倒地

西侧的墙荡然无存
1楼2楼的框架在寒风中颤抖
失去根基的3楼4楼更显得头重脚轻
连襟的楼房也是烙上焦黑的印记
木色的柜子在断墙的窟窿中探出来
震裂的玻璃不时坠落
楼下绿化带外拉着警戒线

离楼很远的轮椅上有位老者
我和领着孙子的大姐询问当天的情形
小孙子一脸恐惧
急急地拽着他奶奶越躲越远

立冬的夜晚
月冷冷地照着没有一点灯光的危楼
斑驳的青光同残缺的框架做着迷藏
凛冽的西北风撕裂每颗滚烫的心
想回家的人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