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轻，遵循入乡随俗的谨慎

重阳节这天，我们去爬了这座城市最高的山

为自己，为家人，也为这座城市

乃至更广义的祖国和全世界人民祈福

年轻真好，胸怀宽广

年轻也喜欢冒险，在人迹罕至的小路

与一条蛇礼让而过，相扶相携跨过溪流，攀越崖石

在山顶，为这一路惊吓而哭的是我们当中的

两朵金花，她们喊着想要回家

前些年，在火车站遇到过其中一个

我告诉她，其实我也想回家

她告诉我，她去的城市与我的目的地各据南北

另一个比她好看的早早嫁去外省，已渺无音讯

慷慨而歌的是我的发小，下山后走了

一条不归路，再也没有回来

沉默不语的来自邻镇，死于生产事故，单身，卒年二十八

算来我们当中就剩下我和他还在这座城市

昨天在接到我的电话后，他表示太忙

没时间，我知道语言的背后有多种选择

我选择善良的那一种

今天在老地方，为他的缺席摆上另一块石头

我们相对而坐，不知道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