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橘树把根扎进化州的土
明清的贡香，早浸成药食里的暖
我拾一枚青果作笔
让纹路里的坚韧，漫过纸页的边

晨露还凝在橘红花蕊时
老阿婆的竹匾已铺开岁月
卷曲的橘红片裹着晨雾
老茶缸里，水声正温着旧年

先倒出爬过的枝桠吧
藏着偷尝的青苦，和阿婆多塞的粉葛
再倒出李叔递来的蜜橘
阳光裹着皮，甜得能咬出声响

爷爷传下的旧盏，要轻轻倾侧
先淌出治病的药香，再漫过丰收的酒液
少年刻在盏边的新纹
正和古法的痕，碰出细碎的响

最后倒出鉴江的流水
漫过橘园，漫过晨练老伯的搪瓷缸
原来不用刻意寻故乡
只需提起这盏橘红
那些未远的时光，就全在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