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一个男孩大声嚷嚷
来猴戏班了，去十字街看猴戏
我们一大群小屁孩，还有穿开裆裤的
都跟着跑出去了
见街上好多人围了一圈
只听得当当当的锣声
我们挤进围观的人群
一对父女
男人用细铁链牵着一只猴子
女孩手不停敲打铜锣
猴子在不停表演
倒立，翻跟头，并向人群作揖
逗得人群哈哈大笑
女孩也倒立，翻腰，劈叉，翻跟斗
人群大声叫好

与我一样高的这个女孩，捧着铜锣
绕场走来
有人放了纸质角票
有人丢下几个硬币
她来到我们面前
男孩们一哄而散
我也想开溜
我看着她黑宝石般的眼球
透着疲倦的眼神
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衣服口袋，
有三分钱硬币，一枚两分，一枚一分
迟疑了一会
拿出两分钱硬币
轻轻放入铜锣里
女孩只是轻轻地掂了一下铜锣
就转向下一位

剩下的一分硬币只能买一粒水果糖
冰棍买不成了
因为要三分钱一根
我有点失落
我也有一些道不明的自我感动    

    2025年1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