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街角时
我正攥着半张褪色的地图
问每一片路过的云——
“哪条路，能通向确定的明天？”
云不说话
只把影子投在我摊开的掌纹上
像一串未写完的省略号
 
我追着风跑，
穿过生锈的铁栅栏
那里挂着去年秋天的枯叶
每一片都写着“为什么？”
风把它们吹向天空
又摔进泥潭
我捡起来，只摸到一手潮湿的沉默
 
后来我坐在老槐树下
看风掀起孩子的衣角
吹乱姑娘的发梢
把蒲公英的伞，送向不知名的远方
它从不说“是”或“不是”，
也从不说“在这里”或“在那里”
只在我耳边轻轻吹——
像母亲哼过的旧歌谣
像远方传来的汽笛声
像我自己，藏在心底的
那些没说出口的
正在慢慢发芽的
答案
 
风还在吹
我不再追问了
你看，它吹过的地方
草会重新绿，花会重新开
迷路的鸟，也会找到翅膀的方向
答案在哪里
你听，风正带着它
从东吹到西，从春吹到冬
有时落在我的肩上
有时，就在我抬头看云的
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