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样子

我早已离开老屋，搬到县城
父母也搬到县城几年了

老屋，像一个老人
歪斜地站在老树旁
风一吹，随时
有倒下的可能

那些门窗，也破得
不成样子，雨一来
屋里就变成小溪

老屋快要垮了，在那个风雨之夜
乡下的哥说

正屋

一个小小的千斤顶
在师傅的摇动下
把整栋房屋撑起来
基脚生满石头
土里涨满汗水

拆屋

一张张墙壁，在斧头
和锤子的交响乐中
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
遮住搬运工的身影

砌屋

每一块砖和水泥
在师傅砖刀的舞蹈下
地面长出了一堵堵屏障
把空荡的房子
围成一个个小小的幸福圈

刮瓷

每一坨栗子粉，都凝结着汗水
在白天和黑夜
把粗糙的墙体撵细
把红砖滚白

装木板壁

花白的头发和花白的刨花
同样可爱，古铜的皮肤和木板
没有区别，只有
那不断挥动斧头的手
把一张张木板
嵌入木槽里
转眼，成围一个个温馨的巢

喷漆工

把自己全部武装起来
像一个个卫士
手持喷枪，将满腔的爱喷洒在壁上
墙壁原本灰暗的脸
瞬间光亮如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