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很长时间，我看见母亲拿出这两个盒子发呆，盒子里装着父亲曾经用过的理发剪和刮胡刀。
母亲的老榆木箱子里
珍藏着
两个盒子
一个纸盒子
一个铁盒子
纸的已污迹斑斑
铁的面部
伤痕累累
似岁月的刀
躺在纸盒子里的是
理发剪
卧在铁盒子里的是
刮胡刀
它们表面已然生锈
像点缀在白色钢铁上的
老年斑
理发剪说
我的齿掉了
刮胡刀说
我的刀钝了
我们的臂膀和腿
再难迈动啦！
有时它们也在争吵
说
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乌黑的浓发
是我剪的
长长的胡须
是我剃的
我们曾是
父亲年轻时的
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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