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上班的，路上
瞥见一家羊汤馆
我想喝一碗，想了
大约二十年

父亲兄弟三个
他是老大
长我两岁的哥哥是嫡长孙
爷爷奶奶自是疼爱

比如，改善伙食
炖一只鸡、炒一锅肉
都少不了叫上哥哥，而我
清晰的记着，那碗羊汤……

临近晌午
哥哥的名字，被院子里站着的爷爷叫的很响
他跑了出去
一块游戏的我，跟了出去

爷爷说，让哥哥跟他去喝羊汤
我说，我也去
他说，一家只能去一个
我眼里滚着泪，回屋了

准备午饭的、忙碌的母亲
在厨房里也听得真切，她默不作声
那天中午的菜，母亲给我夹了很多
我却没说，菜有点咸了

待我长大、走的远了
每逢回家，餐桌上总有一碗羊汤
是父亲亦或是母亲下厨
冒着热气的汤，特别好喝

后来，爷爷奶奶老了
背着病重奶奶看急诊
领着爷爷去外地抓药
他们的五个孙子，只有我

过年时，哥哥一家回来
桌上摆放的汤碗里
侄子、侄女、女儿碗里
羊肉一样多

而今，羊汤已是家常
母亲还是往女儿碗里夹肉
还说，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说着……

她拿着夹着肉的筷子的右手，止住了
左手揉着眼
嘴里“嘶哈”着、埋怨着
辣椒放的太多

谁都有喝不上的羊汤
谁都有喝上羊汤的时候
中午，我走进了那家羊汤馆
我想，我只是馋了这碗——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