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不住老楼晨光在瓦片游走的金线,
也挽不起石阶白霜消融前的清寒,
就像无法封存石老人滩头那瓶橘子汽水——
玻璃瓶颈还凝着你的指纹,气泡簌簌窜起,
裹着2003年的海风,撞碎在蔚蓝的浪尖;
如同忘不了崂山雾霭中,
你指尖轻攥我袖口时的微颤,
潮湿的水汽漫过石阶,我们踩着云影拾级而上,
松针落在肩头,混着你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我便是这般固执,
将爱意刻进年轮,任它随梧桐枝桠疯长。
若你选择奔赴远方的站台,
我不会挽留,只将济南巷口的糖炒栗子,
裹着牛皮纸的温度塞进你行囊,
壳上的焦香还凝着我们并肩的影子,
咬开时的甜糯,是藏在离别里的温柔念想;
若你披着韶山冲的晨露归来,
我会带你辨认老墙缝里,
那枚用扇贝壳封存的愿望,
壳上的纹路还留着当年的指痕,
映着我们蹲在墙根时,眼里闪着的星光;
若我们在八大关的银杏雨里重逢,
我定会轻抚你鬓角初雪,
笑着流泪:你看啊,连时光都没能吹散守望,
银杏叶落在肩头,像极了当年你为我拂去的尘霜。
或许月有盈亏,海有潮落,
但总有人值得——
让第一海水浴场的浪涌千百次为她写诗,
每一粒沙都记得我们赤脚奔跑的模样;
让青岛郊外的田埂永远停驻九十年代的风,
麦浪起伏间,还飘着你哼过的旧歌;
让所有离别都沉淀成回甘的佳酿,
饮下时的微涩,终会酿成岁月的醇香。
潮水漫过礁石时,我在石老人身旁等你;
云岚散入松林时,我在崂山巅等你;
槐花缀满枝头时,我在观海路的蝉鸣里等你;
星河垂落沙滩时,我在第一浴场的晚风里等你;
炊烟缭绕成信笺时,我在青岛的麦浪里等你;
湘江泛起碧波时,我在韶山的杜鹃丛中等你;
泉水沁润青石时,我在济南的垂柳下等你;
当时光都放缓脚步,我就在所有未落幕的春天里,
用尽余生,等你。
注释:
注:致我们未落幕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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