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带路，
我们——所有的生物和无机物，
把离别和惆怅带到秋天的深处。

农人们收获着熟悉的庄稼，
光灿灿的果实诱惑着疼痛的腰腿。

红薯，山药，芋头们，
饱满而谦卑
从土里去，
又从土里来。

地上，收割机擦去镰刀的泪水
听任火红的高粱，金黄的豆荚，低垂的谷穗，
在秋风中，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远处城墙的缝隙，张开一片片苔藓，
用匍匐的姿态，行走着自己的路。

秋的队列，走成天空的节奏
候鸟们商量好了长途旅行的路线，
梳理着翅膀，等待风儿捎来口令。

云雾摆脱了高山树枝的纠缠，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渐次落幕的，是
一地深情的落叶呢，还是一篇辞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