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写作背景:
球——给所有给生活踢来踢去的我们。的诞生,源于一个被数据与债务定义的时代切片。诗人周三丰生活在21世纪第三个十年,目睹全球债务规模突破310万亿美元,中国居民杠杆率逼近70%,年轻人在“躺平”与“内卷”间撕裂,而“网贷”“花呗”“P2P暴雷”“断供潮”“裁员潮”成为日常语汇。这不是抽象的经济图景,而是嵌入呼吸的生存现实——房租、房贷、消费贷如复利般在身体内部生长,将人异化为资产负债表上的一个条目。有感而写。
【零】
先别急着滑走,听我说——
我,就是那颗被“零首付”悄悄削皮的洋葱。
“零”不是彩蛋,是黑洞:
它瞪大0.0%的瞳孔,倒映出九亿张被加班嚼到发苦的脸。
那些脸,是债务的利息,
利息,是时间留下的牙印。
我一屁股坐上去,
像坐在一颗永远不关火的煤气灶上,
屁股冒烟,还得陪笑。
【一】
“民营”俩字,拆开就是“我忙”。
忙到把自己活成一颗无人签收的快递球,
被踢进足球、绣球、雪球,
最后混成“全球”——
全球就是大雪球里包着血雪球,
血里漂着GDP的暗红指甲油,
啪嗒一声,
滴在资产负债表上,
烫出四个小金字:
“不!良!资!产!”
念出来都像烫舌头。
【二】
资产负债表,其实就是一张体检报告:
资产=负债+“你活该”。
我躺在这行公式里,
像躺在水晶棺材——
哦不,水晶球。
球里放电影:
荷兰东印度公司拿奴隶当股票,
秦始皇焚书坑“借据”,
2008年华尔街把房贷打包成星空,
朱元璋用锦衣卫的眼球KPI考核“今天谁还不还钱”。
镜头最后定格——
2024年,某廉租屋,
我掏出手机,
用网贷APP给自己贷出一滴泪。
泪刚落地,
就被系统屏蔽成“”。
连哭,都得消音。
【三】
系统不是统,是痛,
痛到把“我”搓成“我们”,
再把“我们”撒成“他们”。
他们——
就是地铁里那九亿张被花呗驯化的脸,
脸贴脸,人贴人,
挤成一颗巨大的“人球”。
人球滚啊滚,
滚过银行、P2P、A股,
滚过所有把“人”翻译成“坏账”的甲骨文。
甲骨文抬头问:
“如果人一生下来就欠世界一声哭,
那债务,是不是比人还先落地?”
人,一旦被当成动词,
就得在球与球之间来回反弹,
弹成一颗永不被赎回的足球——
被资本的黄牛票踢,
被政策的越位踢,
被历史的黑哨踢。
踢到头发掉光,
只剩一颗光秃秃的“求球”,
抱着自己喊:
“救命!”
回声是:
“请先关注公众号。”
【四】
计息就是记仇。
利息月月来敲门,
像前任寄喜帖。
我眼里的伤,
变成一颗无法注销的眼球,
24小时在线,
盯——
窗外那颗真正的火球(他们叫它太阳),
居然免费发光!
我伸手想薅一点,
却抓到一条违约金编成的藤蔓,
顺着Excel格子里爬进来,
把我租的6㎡小窝,
织成一张会呼吸的蜘蛛网。
网里粘着九亿颗同款泪球,
清晨六点,
集体“啪”——
爆破成一条朋友圈:
“如果人生本来没意义,
那负债,
算不算最诚实的一份简历?”
意义?
不,是“义”疫,
疫情在屏幕里滚,
从“我”滚到“我们”,
从“我们”滚回“球”。
【五】
球,
最后不过是一颗被“确认还款”吓缩的瞳孔。
瞳孔里映出你——
对,就是正在滑手机的你,
房贷还剩28年零4个月的你,
地铁里被挤成肉夹馍的你。
你读到这行,
突然听见体内某颗小血球在问:
“假如整个地球都是吹胀的债泡泡,
那‘救’字,
是不是把‘求’字摘掉帽子、脱掉外套、再卸掉系统,
最后只剩一个‘球’?”
摘到最后一层,
归零。
零,
不是结束,
是刚出锅的汤圆,
软、糯、还没被计息。
来,
在零的废墟上,
我们并肩坐会儿,
像坐在一颗尚未被标记价格的婴儿星球。
深吸一口气——
让“求救”炸成烟花!
让“求球”炸成爆米花!
让所有被债务捆成粽子的球,
在“确认借款”按下去之前,
集体——
啪!
炸成满天星。
炸完,
拍拍屁股,
天亮了,
该上班了。
但别忘了,
今天咱们不欠世界一声笑。
注释:
2025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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