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衫单薄
她耷拉着肩膀
她向纸花店的人
请了酥油灯、香、纸钱
她用指头划纸成莲花形状
一页一页。对折，叠加
一笔一划，祈请。地址，人名
落款:白发人

她从红灯等到红灯
她从灌木丛走到马路边的坑洼，踯躅
她从桥头走到桥尾，徘徊
她一个外乡人，焦渴的眼睛四处逡巡

她看见柏油路上车来车往
对面顶楼的火锅城灯火通明
她心一横，踉跄奔向一处
距离清真寺大约100米的道旁

月黑风高的铁栅栏边
她点燃了黑塑料袋里的冥币
篝火“腾”地燎着她的鞋底
她再也无法控制，如一头哀嚎的母狮子
远方的故人呀，你可曾听见——

天幕低沉狂风四起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纸钱
在地上火星四溅，噼啪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