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的微光仰望你，
在艾青诗行里，遇见大堰河泪滴；
我母亲一生随水磨旋转，
岳母扁担挑着长江晨曦。

你们歌喉，是群鸟合鸣序曲，
我的诗，是其中一粒露水。‌

我曾在暴风雪中听见心跳，
在蝉鸣里辨认父老乡亲呼吸；
脚手架上雨滴叩问素不相识兄弟：
“巢中可有你？窝中可有你？
而答案沉入泥土，长出金黄稻草，
长出坟茔上青了又黄、黄了又青草絮。‌

江北江南渡口，码头
我寻寻觅觅月光中渡船，彩虹河里愈来愈远去乌蓬船

当曲终人散，影子留在舞台，
仍为太阳歌唱，为每一寸光明——
只因人间赠我痴痴爱情。‌

而今，风吹霜鬓，
我以诗为氧，偿还亏欠深情：
给爹娘沉睡黄土，给母校年少明月，
给一切真的、美的、善的印记。‌

若有一天心跳止息，
请记得：我母亲说他梦中
我前生是一只八哥。

若有来生
我仍然是一只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