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只要我深情地再喊一声妈
我就能辩认出哪一座坟墓里埋着的是我的亲娘
毫无疑问 千真万确
我会俯下身来仔细聆听
哪座坟前枯草的薄霜更厚 哪座便是
我会把头深深地贴进土地 亲吻那株枯萎好久的地锦草
好让它从我热吻中醒来
我的泪 是让它复苏的一味良药
在寒衣节时刻
如果我看到一株株地锦草在母亲坟前倏然间复活
那一定是大地接受了我
一定母亲生生地认出了我
今夜 我举着一件厚重的寒衣
就像举着我轻飘飘的灵魂
就像那个冬天母亲拿着寒衣
在村头的枯树下等我回家
天好冷 夜好静
只是薄霜不知啥时落满母亲的双鬓
我问枯草 枯草再不作答
只是在夜色中
轻轻晃动
晃动着
如同小时候 母亲晃着摇篮
哄我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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