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年了
你还在那里
把自己插成三炷香
插进北魏的崖壁

儒的横梁 道的榫头
佛的斗拱相互咬合
三位圣人共守一座殿堂
共用同一种沉默

那些争论磕头方式的声音
飘不过一根横梁的宽度
而山风穿过楼阁时
带走了所有教义的边界

你说柱子是虚设的
真正的支撑藏在岩脉深处
就像我们悬空的人生
看似无所依傍
却在与悬崖的对望中
获得了最深的安稳

不必寻找平地
所有的根都长在虚空里
当云雾漫过廊檐
你正以倾斜的姿态
完成与天空的对话

2025年深秋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