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总有一种错觉:
她们依然在夕阳中编织晚霞
晚霞无法于人间交换，不惧过剩；
织布机依然在厂门口集结
那么多年没有出过门
四周变得陌生又嗫嚅
此刻，无声浪潮席卷蕰藻浜
2
巨痛落于每个支点，变成剧痛
它比错觉精准而猛烈
钢结构需要结构调整
剥去血肉，留下疤痕体质
理想还在新的填充物上空，高高飘扬
人来人往是人去楼空的遗存
墙外，那年的桂花树再次就业
——我们总能被芬芳治愈
3
曾经的鼎沸与眼前的流淌
交织成一匹的确良
我们慢慢走向同一种释然
尽头，旧日炉火烧得滚烫
快递忽然在故地重游中遗失
发动机忽然被纺锭锁住咽喉
玫瑰忽然在艺术的墙面整齐排列
爬山虎忽然推开吱呀的窗棂
只有晚霞一如既往穿梭于此
反复编织又不断遗失
那些，不可交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