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了又落,
你寄来的信在抽屉里长出年轮。
他们说你是未来的英雄,
肩章会变成翅膀的根。
而我数着铁路的脉搏,
把每一个远方都听成你的足音。
春天你种下敬礼的姿势,
手心的茧是未完成的星辰。
我该盼望钢枪长出玫瑰,
还是让玫瑰记住硝烟的味道?
你守护的河山太重重,
重过我窗前所有的晨昏。
电话那端的沉默比誓言更沉,
“别担心”后面藏着呼啸的风。
我缝补你磨破的袖口时,
忽然懂得——
有些飞翔需要陆地作为代价,
有些等待本身就是启程。
当敬礼的手终于叩响门环,
月光会替我们交换所有的未言之语。
我依然是那个系不好鞋带的少女,
渐渐我已学会,
把万家灯火缝进你征程的褶皱里。
今夜新雪落满哨所,
我听见你胸中奔涌着两条河流:
一条流向故土的炊烟,
一条奔向界碑的黎明。
亲爱的,请继续向前走,
我的等待是永不移动的疆土。
你看啊——
你追逐的黎明吻过万千窗棂,
而我的掌心,
正稳稳托住你转身时
那枚小小的、发光的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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