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耕过这片黄土

这片黄土的肌理里，埋着我的旧年轮—
犁铧划破冻土的脆响，至今还在
麦垄间回荡，老黄牛的蹄印
是我当年踩下的足印，叠成
父亲额头道道皱纹

曾以汗为泉，浇活每粒种
弯腰薅草时，指腹磨过
豆苗的嫩，掌心攥着
黄土的温，连喘息都
裹着麦香，与土的心跳同频
那些扶犁的黄昏，那些晒焦的衣襟
是我写给这片土，最滚烫的信

如今站在田埂上。目光仍能
刨开记忆的土层—
看播种机替我撒下新绿，补全
当年没种满的畦
看无人机替我掠过麦浪，抚平
当年没锄净的荒
老黄牛的哞叫，从风里钻出来
撞得我眼眶发潮，像当年
听它驮着夕阳，在炊烟呢喃中归程

我爱这片耕过的土，敬这片生我的根
我的指纹早嵌进它的纹路
我的汗水早流成它的墒情
哪怕如今远离田垄，心仍在
替现代农业的铁犁，攥紧缰绳
想再一次，把自己种进它的怀抱
续上当年没耕完的春
让这片黄土，因我未凉的热忱
再结出，压弯枝头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