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深潜
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幼儿园的我
被父亲打断了扫帚
因为我“偷”了
别人的东西

小学跟同学玩时
不小心弄出他的鼻血
让老实本分的外婆
“担惊受怕”

所以家里就让我转校了
因为这边有父母管着
至少可以来
让我“挨打”，被管教

但这个班主任喜欢抱怨
抱怨我成绩不好
所以每当她抱怨一次
我就挨父亲的一次打

在学校经常被欺负
因为我不敢还手
脸上挨别人一拳后
我只是站在那里把他看着

第一次“离家出走”
我想跑回外婆家
但是我找不到路
所以被抓住后又挨了一次打

初中我第二次离家出走
这次我到了更远的地方
让家里找了一天我才回去
父亲第二天就给我买了新鞋

后面我的成绩稍微好点
所以家里便
批评少一点了
但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直到后面
我在外婆家打伤了亲戚
为什么，因为我看他“不爽”
然后就让家里吃了官司

每次在餐桌上
父亲就开始辱骂着我
用贬低我来发泄自己
至此父亲就再没给我过好脸色

后面又狠狠挨了一次打
因为我对家里的反叛
父亲让我跪着
我咬紧牙没有哭出来

在我父亲的带动下
我婆婆也一直咕噜
在我面前像复读机一样
反复将我唠叨

因为我初中的成绩比较好
所以能够去城里读高中
只是我一个人
高一我没有朋友

高二，高三
我成绩越来越好
内心却越来越孤独
多次尝试自杀

我在上晚自习时
爬在那里一个人哭过
整个班级都能听见
让我旁边的人瞠目结舌

我还在课堂上不停地笑
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
一丁点细微的声音
都可以让我笑很久

但还是有朋友
愿意来主动找我
和我一起去吃饭
跟我聊天

后面我却把他们伤害了
因为我分不清好坏
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应当
把别人的恶意斤斤计较

我却做出了
许多莫名其妙的事
一会儿正常
一会儿不正常

但我还是考起了
一个比较好的大学
离家越来越远
一个人，一个人

以后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为什么读这个专业
不知道，他们帮我选的

所以我开始旷课
挂科越来越多
甚至和舍友不断矛盾
依旧忽视他们的善意

我再次尝试自杀
但又自动向学校寻求帮助
辅导员带我去看医生
让家长陪读

但我选择了休学
因为我不想麻烦家里
在家里吞安眠药自杀
然后又染上了各种癖好

直到今年我再次返校
在酒店呆了很久
一个人，一个人
让我感到精神崩溃

让我疯狂喝酒
甚至在醉酒时去骚扰舍友
后面又吞药自尽
然后被酒店发现

在ICU住了好几天
幸好我没有多少意识
但我还是做了很多意外的事
例如拔掉自己的透析管

情况稳定后就退学了
让我空洞的成绩燃烧殆尽
只剩下身体所有的伤疤
人格解离反而让我没那么痛苦

现在只是坐在家里
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只是看着诗

我父亲翻遍了我的屋子
我母亲翻过我的手机
也许我有什么没有告诉他们
翻吧！翻吧！

我只是在这里
坐着，躺着
不停写我的诗
然后把窗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