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后，重温旧业
一个砍字与草无关
当年光秃秃的山上，如今灌木丛生
大多粗过手拇指和脚拇趾
我换了一把份量重的镰刀
依旧震疼手腕，震麻手指
这种感觉隔夜更甚
宛如游子归乡之前的记忆
恍如隔世

我着着这些茂盛的植物
被我一棵棵砍下来
还将被母亲一棵棵填进灶火
化为灰烬是它们的归宿
尽管家里还有烧的
我还是弄回来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父母年龄大了，柴火有了
仿佛他们的日子便有了底气
柴火垛一天天变大
父母的笑容一天天变得很殷实

我一边砍着柴火一边想
回家的路我依然比较熟悉
四十年前我和父亲走过很多次
一根扁担挑着两捆蒿草
那时的人间似乎都在晃悠
而今我把这些柴火推回家
我推回来的是大山的恩赐
还有我少年的时光，冉冉升起
——在我铁汉黑牛的绰号里
砍柴也是有技巧和灵感的
拼的绝不仅仅是体力
那咔咔的声音，能够唤醒一座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