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废墟,从瓦砾与砖缝之间
重新给了种子机会
赞美荒草,那露珠包裹的穗子
没有让秋天白来人间一遭
赞美草丛里觅食的麻雀,它们
保留了乡村最后的方言
接下来,赞美风雪,让一棵树
从荒野重新回归视野中心
那是父亲种下的最后一棵柿子树
树上,还有一个空巢
最后赞美这个空巢,坚持为村庄
孵着那枚已经冰凉的落日
这首诗以一种近乎悖论的方式,为消逝中的乡村唱一曲挽歌,而这挽歌的曲调,竟是“赞美”。作者以五个“赞美”的排比段展开,结构清晰,情感与意象层层递进,从外在景象深入内在灵魂,以冷峻而克制的笔触和充满矛盾张力的意象,把废墟、荒草、麻雀、风雪、柿子树和空巢等意象等构建成了一幅乡村衰败与坚守的画卷。
作为挽歌的“赞美”,这首诗是一种铭记,是一种反抗,也是一种凭吊,这赞美并非欢欣鼓舞,而是饱含深情的凝视与告别,是对父辈劳作、自然节律和一方水土所孕育的独特文化所做的致敬。其内在的即将成为历史的灵魂以及在终结面前依然坚持的悲剧性的生命力量,让读者感受到一种彻骨的苍凉与无尽的乡愁。诗中的“落日”意象虽然有一定诗意,但难免显得常见和陈旧,值得写作者注意。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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