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足有一吨半的耐心,熬过漫长极限暑热之后,
人体的每根神经恍若被火舌舔舐而绷紧,
每根神经更加对秋日的突然变凉而心存敏感的惊恐。
一滴异常明亮颤动的水珠,
竟然让我惊出一身冷汗,在荒野的果实将腐朽的
一枚依旧纠缠枝条的黄叶上——
一个悬崖峭壁上战栗的人,一个回不去的梦在等待做梦人。
——“或无非是被蛇咬过之人恐惧
无意间恍然扭动的
一根绳子”;但你知道有些人不是彻底失踪,
而只是匆忙中暂时离开而已……
然而,对悄然在一片枯叶上闪动的季节放松警觉的我,
睡梦中走路时,陡然被墙角黑暗中的
一个古代战乱中匈奴模样的家伙偷袭打倒——
上半夜的我默然被季节的寒意冻醒;
——上半辈子的我,曾被生活中苦透全身心的黄莲苦醒。
浅梦里的我像幽灵不由自主的开始梦游,钻进
厚厚的白云朵,却又被突然的暑热烫醒,
——下半辈子的我,已被缓缓流泻流泻不尽的蜜糖甜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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