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巷口,
三轮车支起月亮。
绣花垫上,鸳鸯还湿滴滴,
那年杜鹃花初开的红雨…
扫码器划破夜色,
银戒指突然起烫。
内圈刻着的八字,
在扫码成功的“叮咚”里,
突然醒来。
他摸出珍藏的粮票——
车座下,藏着
她编的平安结。
红绳已褪成红白色,
依然系着两缕青丝。
对岸,渔火化成萤火;
那年她踩着水车唱:
“车铃儿叮铛结着红绳,
比不得哥哥的呼噜声……”
背包里,
两张越剧戏票,
还在等幕布开口。
她靠在后背哼唱时,
梧桐叶正落在车顶,
他困惑地想入非非。
若把胸膛剖开,
该涌出多少情趣:
采茶季互喂的杨梅、
庙会里共咬的番薯干、
治疗时她偷藏的
——满口袋月季花瓣…
这些本该漫过床单的情况,
如今,在两腿间,
变成富春江的暗语。
十点的敲板儿声,
惊飞竹篾上的田鸡和纺织娘。
他把绣花垫捂在胸口,
学她纳鞋底的手段,
一针针缝进——
当年在新房
没说出口的
那个“爱”字。
风轻推着空车,
往江边走——
“明日载你看花海!”
富春江的渔火,
突然变成
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