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从猫洞进入，
或从天窗进入，
爹砌给我预备娶亲的房子，
不可锁不住你们撒欢作乱的随意。
隔着一千里路踩疼我了，
你们的爪尖、扎进
我挂在老家檐下的瞳仁里。

山村的地势是夺回来的，
我的祖辈，早年打赢了狼群，
又保持握紧锄头的姿势，
拒止了跨度七十多年的反攻。

夜色暂时掩护了你们的嘴脸，
我要辨别清你们是狐，或者是獾，
狼嚎声分明正在逼近。

等不得天明，我就启程，
赶回黄海边的故乡，
我得教懂你们：作为兽类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