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

对大多数人来说，手术室
是个陌生的地方。而我
已是这里的熟客

从前会怕，未进门手脚就冰凉
膝盖不由自主地磕碰
如今，快数满两只手的我
平静地躺在推车上前行

开始比较各家手术室的格局
在审视不同品牌的流水线
接着如一只羔羊，进入程序
清洗，消毒，冰冷的钢铁
在灯下排成沉默的队

医生们谈论着周末趣事
笑声擦过消毒水的空气
麻醉针推入，时间被直接删除
没有梦作为缓冲
睁眼已是在苏醒室

我们一个个躺着
像包扎整齐的粽子
在蒸汽中等待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