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妈高大,扛全家的农活
话少如石,见我们来
便扯出爽朗——哈哈哈,震落檐灰
二舅矮小,跟在她身影里
这家中,她是梁柱
馋肉了,找由头往她家跑
无需言语,她眼里藏着星斗
笑一声,转身进厨房,柴火噼啪
“推磨去!”
我们围石磨打转
磨杆啃肩,汗珠砸土
厨房飘来的香,拽着我们往前闯
推不完的石磨,盼不够的肉香
她养的猪,全村最肥壮
磨停时肉烂
菜刀切得豪迈,巴掌大的厚肉
油花翻涌,在碗里叠成山
“吃,往饱里吃!”
我们撕扯吞咽,油顺下巴流
她倚门框,笑容在灶烟里模糊
皱纹里沉着疼爱,也沉着她的骄傲
几十年过去,若馋肉
总想起那碗不用筷的欢宴
石磨转,柴火旺,笑声炸
最解馋的从来不是肉
是她埋在肉块里的心疼
提前暖透我一生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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