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盘盛满渐暗的天光
八点三十分
窗框在墙面游移
像未完成的拼图

我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收集光的绒毛
当它爬上东墙时变得很轻
轻得撑不起
半句诺言

有人开始擦拭灯罩
有人把茶水续了又续
直到夕照突然抽身离去
整个房间
突然漂浮在自身的重量里

此刻我该点燃哪盏灯
才能让所有暗处
继续暗着
让所有等待溶解的
继续以剪影的形态
悬挂在时间的表层

夜是慢慢涨潮的
当月光开始缝补缺口
我们终于学会
用静默测量
彼此之间
恰当的光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