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鸟在猎人的强迫下去到陌生的地方，
黄色睫毛下，眼眸凝着细碎的恐惧，
褐色羽毛衬着黄褐色的喙，
尖锐的爪子死死攥住猎人的手，
偶尔迸出几声啼鸣，
像在呼唤失散的伙伴，
又像在低吟对荒野的眷恋。
它温顺地跳进雕花的笼栏，
从此耽于无忧无虑的奢华，
啄食着送来的精粮，
羽翼下的欢快格外扎眼——
尾羽不再因风而颤，只在笼中轻扫着镀金的横杆，
早忘了烂花丛中觅食的艰辛，
忘了晨露里野芳的清甜。
饮着猎人递来的甘露，
清清嗓子，唱得婉转，
歌声里少了山林的空旷，
多了笼栏的局促。
它记不起清风的抚摸，
记不起展翅云端的傲慢，
更记不起碧海蓝天的家园。
它忘了所有，
独自舔舐着笼中的点滴恩赐，
呼吸着不属于自己的空气，
在狭小的天地里悠闲地活着。
直到某天，窗外掠过一群飞雁，
它猛地撞向笼门，
撞落了几根褪尽光泽的羽毛，眼底重新燃起的星火，
又在笼门的冷光中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