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博格达峰恋歌》散文诗
我跋涉万里从南海之滨为她而来…
香灵山观音菩萨像前,风铃声突然停了三秒。檐角冰棱,正滴下第一颗甘露,观音手指间,垂落金线。下午六点的阳光如金箔般洒下,檐角风铃声复响,振碎流云。眺望,她在暖光中若隐若现,是观音菩萨身后的祥云幻化而成,把经卷摊在云端,是朝圣者合掌的膜拜,圣洁而神秘。山峰挺拔,宛如一朵雪莲花在冰壁上打坐 ,是观音菩萨座下一朵洁白的雪莲花。菩萨身后的祥云,幻化出她的身影,与大剧院的穹顶相映,圣洁与烟火共生,在大穹顶上空撒下的点点甘露。
大剧院前,夕阳正要西下,甘露滴落处,大剧院的穹顶正被夕阳染成金红,金色阳光把穹顶变成冬不拉琴箱模样,维族大叔拨响冬不拉暮色第一弦,弦音在大剧院前大湖间回旋,古兰丹姆的歌声《冰山上的雪莲》从音乐池裂缝溢出。暮色把金顶熔成铜镜,余晖将她染成一片金色面纱,冰峰把残云锻成几把弯刀,,刃尖挑着半轮残阳,金色刀光卷走半城晚霞,在晚风中淬成星子,点缀头屯河谷的秋夜。一颗星子镶落在红山塔尖是照亮乌鲁木齐的夜明珠。
红山塔尖的日晷指向正午,望远镜中罩着整座雪峰想把它酿成老窖,云絮是飘来的信笺, 带着上世纪酿酒酵母的信札 ,信笺边角印着半枚模糊的邮戳 —— “乌鲁木齐1950”。 在冰峰掌文中流下的是老窖还是白葡萄酒?此刻我的手表,听见秒针在冰川年轮上刻下共频的颤音。望远镜中山峰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有冰山上的来客唱着《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阿米尔和真古兰丹姆的拥抱,是半世纪的记忆和怀念,雪峰融化的圣水填满瑶池神话传说。
清晨11点,天空晴朗,游船让我置身于天山天池,手掌抚摸着冰凉的水在指间流过,水中游弋着七剑未散的剑气,碧蓝的天池水倒映着她的壮丽身影。天池把天空搓揉成绸缎,端坐碧玉镜台梳洗银冠,天池水浸润《西王母与周穆王的瑶池相会》,古老传说在船边再次绽放。天池中用手掌舀起七勺天山深处流下来的圣水,七柄剑影在池中交辉相映,随风摇曳,或旋转或跳跃,细微的震颠叩响池心, 飘来的是梁羽生《七剑下天山》马蹄声声的故事,水中浮动着未散的剑影,守护着瑶池的传说。游船犁开满池幻影,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还在诉说着有不完的古老而浪漫的事…从传说到现实,游船尾迹尚未抚平的点点磷光,是码头霓虹灯拖曳的乌鲁木齐恋恋不舍的情结…一枚星子在黑夜中飘落入次日的舷窗。
次日黎明6点的飞机上, 两翼机翅伴着引擎声剪开乌鲁木齐黎明和黑夜的界线, 引擎声惊飞了瑶池的青鸟。靠在窗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城市缩成围棋盘,街灯如散落佛珠。云海中浮动着银色岛屿,晨曦中的她朦胧而静谧, 山峰宛如一位沉睡的雪莲美人,散发着一种柔和而迷人的魅力, 额头紧贴冰凉玻璃,瞳孔里倒映着群峰退去的轨迹,像某种古老文字的残篇,群峰似成邮票边缘的拖漪,一缕冰凉甘露碴卡在睫毛之间, 漫过未完成的遗憾,还有等不到9月乌鲁木齐下雪的情结。 刀郎先生的《怀念战友》旋律漫过耳畔,与舷窗外的群峰共鸣 —— 那是多民族同胞共守土地的眷恋,也是中华儿女共赴岁月的牵挂,旋律在空姐温柔委婉的提醒声中打断。
那是南海的潮声在呼喊!
脸颊靠在舷窗印下冰凉的吻痕,不然真想跳下去与她拥抱。拥抱那冰壁上的禅定,拥抱那云端的经卷。可我不敢,怕惊醒雪莲花的沉眠,怕扰了她圣洁的宁静。她就是---博格达峰,想亲近又不能近的她,就织一件云裳温柔披上。
冬不拉弹着《何时君再来》……余音在云端徘徊。
从舷窗俯瞰博格达峰下的天山瑶池,机翼掠过,水面浮现邮戳的涟漪——那是2050年乌鲁木齐写给1950年的回执!
注释:
【创作背景:作者为服装定制量体师,2023年4月初到9月底在新疆乌鲁木齐,昌吉学习工作,期间在不同地方观看博格达峰,深深被震撼和感慨。】试图通过个人化视角展现中华多民族文化共生共融的美好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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