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苔痕斑驳的指引
来解读喀斯特褶皱里的秋天
是黔中高原，把日照揉成一条条放射的金线
编织着通往夜郎谷的帛书
这是石头与陶片，在溪涧中得意的显影
拼合着千年未完成的契约

被傩面笼罩的山谷，仍在呼吸远古的图腾
从岩画中苏醒
那些青铜鼓震颤的余韵
在布依族老人的酒歌里
长出一树的新枝叶

古驿道的蹄印，蓄满一路的雨水
折射出五尺道上的盐粒微光
僰人悬棺的迷雾深处
夜郎的王印，正切开时空
将自大的质问锻造成镜

我们沿着陶罐的纹路行走
在垒石成堡的裂隙间打捞
被二十四史遗漏的星火
当傩戏面具，在火光中转动的时候
所有坚硬的石头，按古老脚步在歌唱

夜郎谷，是等待我解读的图腾
有人用田埂，丈量宇宙的厚度
有人在釉色里，豢养河流的生长
崖壁上没有完成的刻痕
正长出新的叶子，在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