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寒燠交攻
药鼎氤氲杂粪香，灯瞳幽绿窥颓墙。
骨凝玄冰封七窍，血沸冥火煮五肠。
魂悸悸，魇皇皇，井底黑爪嵌泥黄。
惊回非是金甲现，剩有神汤案上凉。

其二 问卜
烟蒂明灭倚门框，佝偻父影压回廊。
姜汤再沸难驱冷，晓露初凝结鬓霜。
犬声嗥，祟邪慌，法师仗剑到疴床。
搭眉沉腕探三界，低语魂灯焰欲亡。

其三 布坛
移榻中庭迎旭光，新汲井华淬坛场。
线香袅袅通星阙，朱笔殷殷篆血章。
米撒界，符贴窗，结阵护法请神罡。
眸光如电巡四隅，静候邪祟现形藏。

其四 驱煞
净水点额寒透骨，双筷探胸颤欲僵。
符烙心口焦痕裂，血镇天门煞气惶。
声裂帛，汗倾裳，父呼乳名裂肝肠。
寒泉喷面惊魂定，吞符入腹火燎膛。

其五 魂定
掌印灼怀针线囊，热流奔涌战阴伥。
铜铃震碎三更魇，黑血呕空五内伤。
铃渐歇，魄初藏，残灯影里气渐康。
鸡鸣破雾开冥色，一缕晨光镀轩窗。

故事背景

本组《鹧鸪天・退煞》是“词小说体”的创作实践，取材自本人长篇小说《寻洞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相关章节。故事讲述聋哑人李望川，因长期钻山探洞寻找失踪的母亲，不慎被“煞气”侵体，以致寒热交攻、魇语不绝。其父请来乡村郎中治疗，又连夜请来法师，于家中设坛行“退煞”之法。词作以五幕剧结构，从病发、求医、问卜、布坛、驱煞到魂定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