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不是圆的
那地也不是方的
——开山的打柴人
那沉重的叹息
宛如天空中鸟儿们那些
飞过后的一道道痕迹
那般的
让人不免联想起那
只属于煤炭的石炭纪的沉寂之过往
打柴人那艰难的步履
把石径与石径浅浅地隔开后——
打柴人的眼中只剩下
那日出于东方。

今日的田园乐
就是那
昔时的农家苦
那土灶中的柴烧得正旺
那山里的歌声也正嘹亮
“娃儿 快过来吃饭撒”
——山下的奶奶如是说。
而那静默的柴
此时已然重新归于沉寂。
是谁说
那奶奶带大的孩子
一定就会是白白胖胖的——
只不过是因为
柴的那表里如一的自我之燃烧
温暖了那每一个稚童的心脏儿。
一道道熄灭
一回回重生
——我想千百年的农民们
一直都在演义着
那柴的一生。
风雨如晦的日子里
柴火们也累了——
连那看门狗也乏了
不吵不闹地
望向那土灶中
已看似不再红火的柴火们
满心期待着——
下一次的毁灭与涅槃时
那主人会将剩余的残渣
——就是它应得的奖赏
有意无意地抛向它自己。
是的——
那柴与牲畜皆生机勃勃
就是农民们的最高理想。
是的——
如果没有柴
有米也难为炊
如果没有成百上千年
那一代代的木与人的成长
——柴也不是那柴
——农夫也不是那农夫
——而东土也不是那东土。

千百年来不变的是
回家后
暖暖的胃
——也就是那暖暖的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