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纪行（6）
梅朵家的，牧场

一顶帐篷，简陋而洁净
两匹马，枣红，雪白
在牧场边吃草
几缕炊烟
飘来酥油茶的香味

山坡上，偏僻的角落
梅朵家的牧场那么小
与沿路五色经幡圈成的
大型游乐露营地相比
显得寒酸，畏缩

唯有夜雨洗过的一方草地
在清晨的微雨中
绿得绝望
净得惊心

她朝我们摇手
拦住了抱着马鞍的母亲
歉意地一笑
“梅朵家的，牧场。”

她又朝我们招手，微笑
像一朵洁白的银莲花
摇曳着清香

她笑。云就笑
高贵的马兰花就笑
粗朴的牛蒡花就笑
有毒的麦仙翁，也笑

马儿不笑，枣红的
打了个响鼻
雪白的，甩了甩尾巴
炊烟不笑。时间不笑
凝住了

阿热加德合山晴了半边脸
夜雨洗过的桑科草原
亮了无数颗星

远处，经幡招摇
山地摩托
在泥泞的草原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