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大群小群一群群闪烁
群主们一本正经地艾特所有人说雾霾严重
我慌里慌张跑到一棵信号很好的大树下
反复抚摸自己的胸口，让血压降低
想打一个电话
却记不得电话号码
是存的姓名吗？不是
是存的称呼吗？不是
是存的地址吗？不是
依稀记得您曾经来电
依稀记得那个时间
风冷冷地吹着，最后的花朵散落一地
依稀记得您问我“最近血压降下来没有”
依稀记得我先挂的电话

那个号码，在已接来电里
隔三岔五出现，毫无规律
冥冥之中
好像是我血压高了好像是我感冒了好像是我受委屈了
好像电话中我偷偷地流泪了
那个号码，在未接来电里
反复出现，红得耀眼
我是在推盏换杯吗我是在开会吗我是在行色匆匆吗
不记得了
像小时候不记得你在门口守候我回家

打个电话
想问问你最近身体好吗
想问问你最近出门戴口罩没
流感流行，我的咳嗽
让你一直不停地问我
长胖了吗胃口怎么样
你停顿了很久，说
“都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打个电话给你
最后好像成了你打电话给我
电话两端
一端头发开始白了，依然没长大
一端牙齿掉了很多，家乡话依然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