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书桌退潮。
叶，从枝头松手。
公交车吞下人群，开走。

我踱下楼梯，在公园
与一条沉默的河对峙。
忽然，雨丝落下。
凉意，在手心聚拢。

一股冲动猛地顶开胸腔——
“你在哪里？”
声音，被风揉碎。
“你在哪里！”
路人投来石子般的目光，
溅起涟漪，然后散去。

视线，终于模糊。
而你，就站在眼前，笑着说：
“走吧，下雨了，回家。”
我笑着，去牵你的手——
却穿过，一片虚空。

愣住。抬头间，
你的轮廓正渐渐淡去。
“你要去哪里？”
你没有回答，只是笑。
像一帧正在消融的旧胶片。

一阵寒风刮过，我打了个寒颤。
天地间，只剩丝丝冷雨。
我蹲下去，身体里堤坝崩塌。
无处有你。
却处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