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的山影像翡翠手指
南海的浪花拍打着弯曲海岸
过路的旅人
试着读懂山脊上的古老文字
每道褶皱里藏着
黎苗先民仰望的星空

茅草屋把月光酿成甜酒
瓦罐里浮起陶渊明的秋天
报喜鸟衔来黎明的彩衣
却先披在赶路人的蓑衣上

树根在火山石里静静蔓延
岩石的裂缝渗出百年汗碱
二十三年
木棉花忽然松开拳头
把飘落摁进大地的掌纹

雨林在清晨轻轻呼吸
蝴蝶把经文说给蕨草听
瀑布是天上垂下的白绸
梯田像碎镜修补着天空

新茶在陶罐里翻滚
城市仍在藤蔓间呼吸
旅人
你手中捧起的每片青翠
都是伸向天空的
永远张开的
佛祖的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