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阜山的云跌成水时
三十年代的钢钎正楔入江岸
四个县区的姓氏在河床传阅
直到石闸抬起青铜的下颌

蒋中正的题迹长出水锈
每个撇捺都在汛期反光
长江与金水在此角力
而闸孔保持节制的美德

金口含住整条河流的释义
像我们五年间不断修正的韵脚
在咸宁的陶片  赤壁的箭镞
江夏的帆影里寻找平仄

当山洪与潮信同时经过闸门
词语的悬臂正在校准
所有次要的支流都奔向
那道未封缄的入江请柬

此刻金水河学会闸门的哲学
开启时是海   闭合时是河
五周年不过闸板一次起落
我们始终在间隙里淘洗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