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纪行（7）
一群牦牛横穿国道

一声鞭响，山原肃静下来
大地开始震动。蹄音踩碎夕阳
哲格拉臣肖山口
一群牦牛横穿国道

它们甩着尾巴
反咀花草里的阳光
步履稳健，大摇大摆地
踏过曾经的领地

来往的汽车
齐刷刷默立致敬
喇叭噤声
保持着固有的拥挤的孤独
群山阒寂

多么和谐有序的团队
幼犊蹦跳在中间
健硕的，保护在两边

多么彬彬有礼的主人
从容，稳重，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

也许，它们把我们看成同类
一群游牧而来的觅食者
也许，它们把我们看成善意的入侵者，全副武装
却只能沿着窄得可怜，硬得可怜，寸草不生的
冰冷路面逡巡而进

一群牦牛横穿国道
缓慢而悠闲
夕阳等着它们回家
星星等着，为它们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