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再启酒瓶，
医嘱在血管里镌刻第九十九条戒律。
所以，红茶的雾气飘起，
窗框正缓缓溶化。

贪玩的薯条和薯片忽然竖起耳朵，
追踪月亮滚过台阶的响动——
那些碎银似的，岑寂。

杯沿停着昨夜未饮尽的潮声，
药片在锡箔背面练习静坐。
我数脉搏，如顽皮的小薯片
数洒在地上的狗粮：
三颗，五颗，七颗，
第九颗时，
整片海忽然在瓷壶里翻身。

而月亮始终圆得，
像句无法转折的承诺。
倘若醉意必须找到容器，
且让茶色漫过杯壁，
漫过医嘱的警戒线，
漫成，两条毛茸茸的小行星带——
偎着的暖意。